第十章机会
“你演的哪里都不对。”陈谷亭仔细地盯着监视器，摆摆手道：“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秦笙还想再理论，可是陈谷亭已经把註意力放回监视器上，完全不理会她了。
这场夜戏主要采用出声不出形的画外音形式，演员的情绪张力全靠臺词语气体现。
随着热水瓶的碎裂，一道粗犷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夏夜：“王八蛋，老子今天打死你！”
然后是女人若有若无的哭声响起：“阿海，不要打呀——”
再然后是另一道年轻一些的男人声音：“这事是我强迫她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她！”
伴随着男人的咒骂，楼道里很快就传来女人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从上至下，很快到达一楼。
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门洞，撞歪了门口的盆栽，自己也摔了一跤。
女人刚从地上爬起，脚下一滞又重新跌倒在地，原来她扭伤了脚踝。
正在这时，楼上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只是这一次的脚步声又重又沈，明显是来自一个高大壮汉的。女人听到脚步声浑身一颤，既绝望又无助地抬头朝门洞望去，像是在等待宣判。
“卡！”陈谷亭大叫道：“表情不对！重来！”
谁知，接连拍了七八遍，女演员的表现都没能让陈谷亭满意：“你到底有没有读剧本？”
副导演一看这情况，赶紧打圆场道：“陈导，您看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要不咱们先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明晚再拍？”
“……休息吧。”女演员这么个状态，不休息也没办法。陈谷亭拿起扇子狠狠扇了几下，却一点也不解热，气得他一把把扇子扔出老远。
目睹整个过程的秦笙，心里动了动，轻轻走到和女演员搭戏的男演员身边道：“刚才那段的剧本能借我看一看吗？”
男演员今天也喝过秦笙的凉茶，已经认识。他大方地把剧本递给秦笙道：“拿去看吧，明早还我就行。”
秦笙借到剧本，连夜琢磨着女演员的那段戏，反覆揣摩着角色的心理活动和外在反应，直到天色蒙蒙亮，才趴在床上睡下。
第二天重拍时，陈谷亭果然又一次叫停了女主角：“你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演戏？不会演趁早滚蛋，别浪费大家时间！”
“……”女演员坐在地上委屈地掉着眼泪，不说话。
“哭什么哭？演戏苦呢？还是打仗苦？”陈谷亭当过兵，说话也是部队的硬派作风：“军人断条腿都不哭，你哭什么？自己调整情绪！”
他狠狠地扇了扇扇子：“化妆师，带她去补妆，半个小时后开拍！”
“陈导，喝杯罗汉果茶吧。”等到女演员离开，秦笙见缝插针地端着凉茶走到陈谷亭身边。
陈谷亭接过罗汉果茶狠狠灌了一口，凉爽的茶水瞬间带走了心头的火气，整个人都透着清爽：“哈——舒坦！”
喝完茶后，陈谷亭才发现递茶的不是他的助理，而是那个关系户：“你怎么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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