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盯着付念的名字出神的时候，手心一空。江子寒已经从我的手里拿走了手机和名片，动作飞快地播出了号码，打开免提后直接将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在等待接通的那几秒时间里，我努力稳住情绪，可心臟还是跳动个不停，期间向江子寒扫了几眼。
他双腿交迭在一起，两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已经快要燃尽的烟叼在嘴角，一明一灭的，就连表情都显得高深了许多。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要是付念真的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来的话，我很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
虽然过去的事情早晚是要算清楚的，但是当下还是活命要紧。
就在我努力掩饰慌乱的情绪时，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温润的声音：“餵？哪位？”
我抿了抿嘴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付先生吗？我是苏秦，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又疏离，就像真的只见过一面而已。为了避免出岔子，我抢先道：“今天你把我的车撞了，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把车修好。”
“这个你放心，后天一定能准时把车子放到你的工作单位。”
我怀揣着一颗颤抖不止的心小心翼翼地向坐在一旁的江子寒看了过去，刚好和他那犀利又寒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没出息地犯了怂，试探着问道：“今天你不是给了我几千赔偿金么，我回来以后才发现里面夹了你的名片……”
付念沈吟了几秒，轻笑道：“这个啊，可能是我取钱的时候不小心带进去的。你现在是子寒的老婆，没准我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你呢，留一个联系方式也方便一些。”
我扯了扯嘴角随口应了一声，默默地看向了江子寒，一颗心才算是放进了肚子里，竟没有觉得他对我的称呼有什么不妥。
江子寒冷着脸扯了一下嘴角，将烟头摁在了烟灰缸里。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断了电话，忐忑地坐在一边等着他发话。
周围忽然没了说话声，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我也慢慢地将目光从江子寒身上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听挂在墻上的表一下一下地响着，心里越发煎熬。
“这个世界还真他妈小啊。”江子寒轻声咒骂了一句，撩起眼皮紧紧盯了我几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底流露出来的警告神色已经让我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他抄起桌上的钞票重重地拍在我的钱包上，站起身来裹挟着一身冷厉的气息向门口走去。我倒是觉得心口稍微松快了一点，也跟着他往门口走，装装样子送送他。
眼看着他已经将手放到门把手上了，他偏偏又转过了头，面色严肃地紧盯着我的眼睛：“那个周越和你什么关系？”
“周越？”我嗤笑了一声，靠着鞋柜望着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但是没见过，和他没什么关系。”
江子寒继续审视了我几秒，什么也没说，开门就走了，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掠起的一阵凉风在我脸上拂过。
我要是再往前走半步，恐怕就要被门给夹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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