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流产

霍义阳在原地站定，眼底只有冷漠。韩晓晓奔到他面前，他比韩晓晓高了一个头。韩晓晓要抬着头看他。可此时此刻。气势上居然一点不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霍义阳余光看见墻角的摄像头，抑制住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冷冷开口。

韩晓晓努力站直身子昂着头。仿佛刚才那个哭泣恳求的她从不存在过。

她已经输掉了霍义阳的爱，她恳求过。挣扎过。疯狂过，可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她决不能再赔上自己的尊严。

“是吴暖暖不让你留下这个孩子吗？”

霍义阳怔楞了一瞬，皱眉嗤笑：“暖暖怎么会知道你有孩子的事？再说。你以为暖暖会像你一样恶毒吗？”

韩晓晓忽略掉霍义阳的污蔑。咬着嘴唇继续逼问：“那你是为了能和吴暖暖才不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为了能没有任何牵累的和她在一起？你告诉我，是这样吗？”

霍义阳嘴唇嗡动，下意识想解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如果误会与恨意能让她离开的顺利些，他愿意背上这个黑锅。

“虎毒不食子啊！为了这个女人。你连你的孩子都能忍心杀死……好。”韩晓晓突兀地笑了出来，笑声尖锐。歇斯底里，笑着笑着。泪便滑落出来，“是我当初瞎了眼睛看错了人！”

韩晓晓退后了一步。看着霍义阳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韩晓晓。

“你够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却还是奢求能得到你。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霍义阳心如刀割，可却不能做任何辩驳。他的沈默落在韩晓晓眼里，就是默认。

“李伯，还不把她带回去。”

饶是坚毅沈稳如霍义阳，也面对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伤痕累累的质问。李伯知道霍义阳的难处，也顾不得礼数，赶紧连拖带拽的把韩晓晓带了回去，收走了一切通讯物品，锁上了卧室的门。

霍义阳却没有离开，而是眼看着她被关进房间，拍打着门质问，沈痛地听着。直到门里再也没有声音，霍义阳的拳头紧紧攥住，到底还是转身离开。

只能离开，必须离开。他背负着这一切，别无选择。

一扇门隔开的，是两个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绝望。

韩晓晓仰面躺在床上，手抚着小腹自言自语。

“对不起……是妈妈保护不好你。”

说着说着，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韩晓晓始终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就算九年的痴恋没有结果，就算一颗真心被霍义阳踩在地上糟践，她也不曾像今天一样，落下这么多泪。

打从一开始，她的父亲就对她说过。他说晓晓，我看人看了大半辈子，极少出错。霍义阳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男人。

当年她固执地辩驳，现在想来，多可笑。她头一遭生出了怨恨霍义阳的想法。

过去她只是怨恨吴暖暖。如今她才明白，就算没有吴暖暖，也一样会有别人。她不是输给了吴暖暖，而是输给了霍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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