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在手中脱落数次，小蝶咬牙使力，圆滚滚的扣子再次脱落，她的手被力道带偏，指甲从清吟细嫩的脖子狠狠刮上去。
“啊！”孟槿破口而出，手比大脑反应还快，摸上伤口，轻轻一碰，孟槿都忍不住再次叫出声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瞬间脱戏，眼神中还带着点儿茫然。
方瑶似乎还沈浸在戏里，双拳紧握，头低垂看向地面：“小姐，对不起，是小蝶太笨，又弄疼小姐了。小姐当年不该救我，也不该待我如同姐妹，小蝶只是个笨手笨脚的粗使丫鬟，什么也做不好，小蝶不配。”
方瑶压抑的哭声若隐若现，孟槿悬空在伤口处的手猛地一激灵，方瑶她，临时改戏了。
在旁观看的周伍伸出手准备提示导演，中途顿住，末了，他又收回手，两手插兜摆出闲适的姿态，倒开始欣赏起孟槿的窘态。现场才是真正的课堂，孟槿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导演没有出声，这场戏就需要演下去。方瑶说完话兀自埋头低啜，孟槿走向她，握住方瑶的拳头。
“你怎么了，小蝶，在魔教，只有你和我是真正······”
“小姐”，方瑶抬头，她的脸上布满泪水，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手却坚定地、用力地从孟槿手中抽去，她不断摇着头，不知在否定什么，直退到门槛，她才停下来。
这短短的一瞬，方瑶的神情从恍惚不安逐渐变得平和无望，她已经做了某种决定，她依然不甘，但她相信这种不甘会随着时间消散，她是如此笃定，于是她看向盛装的少女，她的救命恩人，她的玩伴，也是她的主人，撑开笑容：“小姐，我身体不适，还是唤风儿来服饰您吧。”
无需少女准许，方瑶饰演的小蝶走出房间，一步一步，离少女越来越远。
导演终于喊停，小蝶的情绪褪去，方瑶嘴唇微抿，眸光中参杂询问的色彩：“导演，我临时生出感触，清吟是小蝶的救命恩人，余诤阳是小蝶暗许芳心的良人，当她发现清吟在她不知道的情形下和余诤阳接触，甚至动心，依照她的性格，矛盾点应该爆发的更激烈一些，您看？”
“当然，我也不该在正式拍摄中擅自改动剧情，在此我向您道歉。”
方瑶不卑不亢的目光直视导演，态度明确，她为临时改戏道歉，但她认为自己演的更贴合当下情景。导演挥手，指向她身后的孟槿：“你把握剧情的能力比她强，就这条了，再来补个最后眼神戏的镜头。”
方瑶点头，目光这才回到孟槿身上，医生正在为孟槿的伤口消毒，方瑶目光触及到伤口，轻轻吸气，满含歉意：“对不起啊孟槿，怪我入戏太深，竟然不小心刮伤你了，我这就让素素去给你买药，是我拍戏受伤时常用的药，绝不会给你留疤痕。”
“不用，周伍去就行。”孟槿笑容如常，眉头都没皱，待医生擦好药膏，就挪到旁边看方瑶补镜头。
作者有话要说：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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